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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花时节

July 14

一个电话引发的。。。

有时候一件很小的事情,就会刺激我的某根关键神经,导致我跨过人生哲理、伦理、信仰的思考,直接上升到对生命终极目的的怀疑。

 

比如,半夜三点才昏昏睡去,早上六点半被电话叫醒。电话那端不是预想的可能的紧急事情,而是一声问候之后,开始了看似闲话家常的对话。

 

我是个及其不愿意打电话的人。 很多时候我跟千里之外的家人,也只是两三个月通一次电话,总结性,概要性地说明一下近况,关键事项,重大调整,做以简单汇报。同时我也是客观上尽可能逃避接听电话的人,当然工作必要除外。

 

当然也不是说生活中就不会说话,不爱说话。事实上,我有时候也是话唠,但是这类谈话的对象,在生活中,不超过5个吧。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 当然我会对意识到的话语失控,在之后静下来时,进行自省,跟自己说,Next time, shut up

 

这一次的电话,有了30秒的反应,我决定向对方说“不”- 虽然这违背我一贯的羞于说No 或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宽容,不去说No的习惯。

 

我说。。。 对不起,现在好像对我来说接电话有点早。。。 才早上六点钟。。。

 

对方:现在七点钟了。。。

 

我看了一下时间,648分。让我又意识到了, 人与人是不可沟通的。 我不打算去讨论现在是6点或7点的问题了。我说,如果你不介意,8点半以后打来吧,现在对我的确早了些。

 

对方:哦。我不知道你的作息。你今天上班吗?

 

我: 是的。

 

对方: 你到这里多久了?

 

我:3年。。。 对不起。。。

 

对方: 你上班在哪里?

 

我:不远。。。 对不起,要不。。。

 

对方:你几点上班?

 

我: 很快要上班,不过。。。 (我发现说法不妥,估计对方会说,很快要上班,现在应该是起床时间了。。。

 

对方: 那我晚些时候给你打吧。。。

 

我: 好的,实在抱歉。。。 再见。。。

 

终于挂了电话,困倦加疲倦,我想蒙头再睡会儿,却怎么也睡不着了, 少有的烦躁袭来。

 

这时我开始了反思,深刻的反思: 是什么原因促使一个人在凌晨645分打电话给一个并不十分熟悉的人,为的是问些此时此刻不问,地球不会停止转动,不会因此死人,股票不会崩盘,房子不会被拍卖,太阳照旧升起的问题。

 

我们几千年的文明,几十年的教育,都教我们一件事:克制。人之所谓进化的过程,我想无非是上半身思考越来越多地主宰行为的过程,同时也是通过大脑的思考和判断,对欲望进行自我控制的过程,对当与不当之举,妥与不妥之言加以判断甄选的熟练化过程。基于这样的假定,我很难判断,我所生活的环境,在过去的20年里,是进步了,还是倒退了。

 

然而,客观情况显示,我的推理不能成立。这个社会在过去的20年里,呈现出物质的极大繁荣,人们更加努力高效地工作,创造,更加积极主动地享受所创造的财富,人们越来越多地投入到社会这张网里,越来越多的使生活与周围环境,与时代的发展不可分割。

 

从这个角度看,创造这个社会的财富,推动物质进步的人群,与那个凌晨645分打一个并不是十分重要的电话的人,与我相比,应该具有更大的共性。也就是说,推动这个社会位移(我不太确定是否要用“进步”这个词)的,应该不是我样的人,至少不是我。

 

这个可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明,在现代社会流行词汇里,被视为正向有积极意义的词,在我的词典里,均不具有正面积极意义。例如: interaction, team-work, partnership, association, communication, interpersonal, connection, network (Internet network 除外,因为它代表了单向输入)

 

在我看来,人与周边主动地发生关联这样一个客观事实,是驱逐内心恐惧的需要。 这种关联可以是通过购买或其他方式获取物质拥有(并非使用),比如人们总是倾向于把家中的冰箱填满,总希望尽可能多地拥有住房和土地,可以是在并不饥饿的情况下饮食或过量饮食,可以是在不是必须传递或获取信息的情况下与他人对话。。。。。。

 

人企图驱逐什么恐惧? 可能经历饥饿的恐惧,需求落空的恐惧,失去拥有的恐惧,失去体验机会的恐惧,死亡的恐惧。这是作为生物的本能,加上人之区别于其他生物的思维能力引起的本能。

 

从虚空的说道回到真实的生存,我想起《上海往事》里的结局:刘若英(张爱玲)在死后多日被人发现在纽约一 间简陋公寓的单人床上。 在她死前相当长的时间里,她尽可能少地与所处的世界发生关联,与周围对话,摒弃曾经的拥有。这样的坚持,不是几天,几个月,几年,而是十几,二十几年。

 

我对她的钦佩,敬仰由此而生。 在我看来,那样一种姿态的,长时间的坚持,决绝的拒绝,是一种超越,是一种可以令我膜拜的姿态。相对于此的,包括我自身的存在,都显得鄙俗与需要轻视了。

June 25

高油价时代的新生活模式

油价从年初的每加仑2.9美金涨到现在的4.2美金, 未来向5美金冲刺指日可待。 怀念02,03年每加仑1.2-1.5美金的日子。所幸的是在低油价时代,我多次独自驾车东西横穿,南北纵贯美东大部分地区,面对高油价时代的到来,我毫无遗憾地决定调整生活方式,迎接新时代的到来:
 
1、 取消一切中长途驾车旅行。
2、 取消因油价上涨导致机票价格大幅上涨的非必需旅行。
3、 取消需驾车10英里以上的非必需约会
4、 减少无聊周末随机出行购物或其它非必需活动
5、 购买食物等生活必需品由每周一次调整为2周一次
6、 车速尽可能调整在50迈到60迈,实践证明这个区间的确省油10%以上。(减少油耗所节约的成本已经超过因减速所增加的时间成本 - 经精确计算)
7、 减少空调的使用,但凡感到不至于闷热窒息而濒临危险,不使用空调
8、 冬天减少暖气使用,尽可能使用外循环利用引擎热量制暖
 
以上为油价冲破5美金之前的方案。 一旦油价突破5美元,将重新调整方案。
May 12

震中,你知道我在找你吗?

 
 
为什么所有的报道都指向更北的213和317交界处的汶川县(城)。我想知道有没有人“了解”震中位置不在那里。我想知道直升飞机有没有向震中位置的卧龙、漩口和眏秀三镇飞。
 
wenchuan map
 
(网上截图)
 
 
 
earthquake location
 
(用google earth 做的被某人嗤为“无聊”的位置说明图)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May 02

再一次受到健康威胁 -颈椎病自检

 
 
预警度测试报告书
 
  • 您的颈椎预警度为10级:(0-10级)
    xx 岁的您,工作和生活在一个颈椎病高致病环境中,并且您每日易导致颈椎疲劳的各项动作超过了4小时,因此,我们首先将您归入了颈椎病极度高发人群中。在这个人群中,您的思绪紧张、头颈部所受的外伤、咽喉部有习惯性的炎症,可能成为您颈椎病来袭的诱因。
  • 您知道吗?治疗和预防颈椎病最好的方法就是日常工作、生活中的细节防护,但是经过以上测试,我们认为您缺少许多基本的颈椎保健习惯,如果你是一个对自己、对家人负责任的人,请勿必牢记,并且坚持执行诸如的颈椎保健细节:
    1. 采取合适的工作体位和姿势:手肘与桌面平行、视线平行(如电脑屏幕与眼光平行);
    2. 使用合适的枕头:中间低两边高的元宝型;
    3. 每小时进行3分钟颈椎保健操:双手交叉抱于头后,头用力向后仰,双手用力向上托住头,坚持三十秒,一组六次;
    4. 每周坚持适当颈椎的体育运动:如游泳、慢走、放风筝、太极等;
    5. 保持良好的心态,避免精神紧张;
    6. 注意安全防护、预防颈部损伤;
    7. 颈肩保暖防寒,预防软组织炎症。
  • 最后,针对您,我们还不得不危言耸听的告诉您:您的颈椎已经通过某种形式在向您传达危险信号了(还记得您感受到的颈部肌肉疲劳、颈部僵硬、脖子扭动时后脑下方有咯咯咯的声音、记忆力变差、上肢尤其是指尖突发性发麻吗?)。如果您不希望再过5年、10年,由于颈椎病的疾病不能在投入的工作,或者无奈的放弃一些你所热爱的职业、爱好的运动,更甚至在步入年老时失去自理能力,成为别人的负担,我们建议您,从现在起,就重视和行动起来,从日常细节做起,科学、合理的预防“不死的癌症――颈椎病”。
  • April 28

    就当我是骗子行吗?

     

    我以前在网上看到好玩的东西,喜欢发个连接给在线的朋友分享。后来渐渐的就不了。原因有二, 一是意识到太泛滥地给别人积极分享自以为新奇的东东,有时会暴露自己的浅薄,和后知后觉,二是我看到对方,即使是很要好的朋友,收到连接,抑制住好奇,非要问上一句,“是什么?有毒吗?”,偏偏就不去点那一下,就很烦,心说,至于吗?会要命吗?

     

    这一次,是不得不需要国内的人帮忙测试一个网站。因为已是那里的深夜,SMN QQ上搜索了一遍,只有亮亮一个人在线。就把连接发过去,说,帮我看看这个网站能不能进去。 想着亮亮不是那么疑神疑鬼的人,应该会痛快地点进去吧。再说我们也这么多年的交情,总该知道我不会无聊使坏或是乱发链接给他吧。

     

    谁知亮亮也给我回了一句,“TROY?” 我答非所问“是个网站,帮我看看能进去不”,对方又问:“是什么网站?有病毒吗?”。。。 我憋了半天,就是不原意说没有病毒。。。 看对方还是不点,我忍不住赌气地说:“你就不能冒一次险吗?” 

     

    虽然有10年没见面了,我估计亮亮还是能感觉得出我“不高兴啦”。 于是赶紧老老实实点击进去(不知道他那一刻是不是有为朋友赴汤蹈火的悲壮心情),如实汇报情况。我一边跟他解释是因为域名在国外注册,空间租用在国内,导致国内可能无法上去,一边又装模作样地发几个链接让他试试,好让他感觉我是在严肃地工作。心里暗自乐,小样儿。。。

     

    这让我又想起10好几年前,在广州的一个小故事:

     

    我记得应该是在天河体育馆外面。那时的深圳还远非今天的样子,所以周末跟同事乘大巴到广州,逛逛北京路,天河,还是能激起极大兴趣的业余活动。 

     

    那一天的天河很热闹。穿过人流时,有两个年纪跟我们相仿但更显成熟的男士迎面走过来,跟我们打招呼。我们停下来,对方开始解释,他们俩个人因为钱包丢了,现在没法回去,需要20块钱打电话和坐车。我跟同事都很意外,这两个人衣着整洁,举止有礼,谈吐得体,面带诚恳,与我们已往经历的讨要钱物的都不同。这使我们有些迷惑,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对方,是否该给这20块钱。20块钱虽然不算多,但也超出了在当时的环境下普通“救助”的平均线。可是如果假定对方是“以此为生"的话,对方所表现出来的 “素质”,却又很不相称。我们当时的矛盾在于,我们不想因为被可能的“高超骗术”迷惑,使得这一次的“救助”太失水准,也不想因为我们不当的猜疑,让两个的确需要帮助的人失望。

     

    于是我们试图说服对方,折中一下,给5块或10块,但是对方坚持,说他们需要20块,5块10块不能解决他们的问题。这时谈话的过程从开始的请求,过渡成了类似聊天,甚至有以此为藉口搭讪陌生女青年的嫌疑了。

     

    正当我们依然犹豫不决时,其中一个突然冒出了一句话:你就当我们俩个是骗子好啦。 

    听了这句话,我二话没说,掏出20块钱,递给了对方。

    我知道到这个份儿上,我要是还腻腻歪歪地,自己都瞧不上自己了。

     

    这件事情过去很多年了。但是却不时地想起。或许说这句话的哥们儿,永远也不知道,他这么一句话,对一个偶遇的陌生人,有着多么重大的人生指导意义。它让我在以后很多的日子里,每当面临不确定的因素,需要作出决定时,同时这种不确定是一种确定时,我总是摒弃毫无意义的疑虑,选择尝试。而事实证明,很多事情,因此而简化了,很多机遇,因此而降临了。

     

    虽然,那一次“索要”的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,是高超的骗术,是真实的求助,或是一场经过设计的“行为艺术”,至今仍是个“悬案”。

    April 20

    今天你“红心”了吗?

     
     
    mayi 说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,已经不是那么总感到窒息了。天气常有晴好,虽然不怎么见蓝天白云,但是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。所以我负担就轻了些。所以才有了下面的贴。
    =====================
     
    YJY 23:08:42
    你去爱国了吗
    MH 23:08:47
    我没有。 
     
    MH 23:09:41
    那不是很可笑。 
     
    MH 23:10:32
    什么时候我们能自由的在自己的国家游行了,我就在这也爱国。 
     
    MH 23:14:20
    那些去“爱国”的,很多都是年轻的80后,这些人大多数都来自既得利益的家庭,没有经历过苦难,看不到这个社会的阴暗,体验不到人生的不幸,对于他们,这个“国”当然要往死里爱。。 
     
    MH 23:15:14
    这些人甚至连反对“爱国”的人所定义的“民族主义者”都算不上。 
     
    MH 23:15:44
    或许你的文革后遗症的理论也能在这里验证。 
     
    YJY 23:16:42
    对中国的民主我与你同感,但是此次的事件发端,藏独闹事似乎并不在理

    MH 23:16:46
    喜爱“群体运动”的父母,当然造就热衷“群众运动”的后代。 
     
    MH 23:18:03
    藏独闹事当然不在理,我只是不喜欢这些人选择游行示威的方式, 群情激愤地在那里狂喊,连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。 
     
    MH 23:18:34
    好像他们先天就优越地生在一个可以自由表达,自由游行,自由抗议的社会中。 
     
    YJY 23:19:14
    很悲哀,难道真的“革命"自有后来人吗

    MH 23:19:37
    我对这些人的盲目“激情”感到有些畏惧。 
     
    MH 23:20:12
    因为这种激情在特定的时候,特定的环境,也同样可以用在另一些人身上,这些人可能就是未来的我,或者我这样的人。 
     
    MH 23:21:58
    你看网上对那个王千源的女孩子的口诛笔伐,就足以看得出了,大部分人,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民主,自由,也并不在意自己是否应该拥有这些,当然也就不会在意维护别人的自由权利。 
     
    MH 23:22:42
    我相信ZGZF对海外的这些活动,不会高调报道的。 
     
    MH 23:23:02
    这无疑是在骟自己嘴巴,
     
     
    MH 23:24:05
    说来说去,无非从另一个角度证明西方的民主。 
     
    YJY 23:30:18
    我不赞成革(XXX)的命,一如我不赞成GCD的革命一样,如果是辛亥革命阻断了清朝的君主立宪的最后机会,现在我们应该期待或争取党内的'君主立宪‘——— 党内的民主,并使之扩大至全民的民主,革命的代价和风险都太大啦

    MH 23:32:57
    是。我们现在也不是说要走那个极端。只是,我觉得与其采取行动的人都由无知的人组成,不如无知的人什么都不要做。 
     
    MH 23:34:39
    我不是不赞成爱国。我相信我不比那些高喊爱国的人更不爱国。
     
     
    MH 23:35:22
    但是那些人的行动连基本的逻辑都讲不通。我相信稍有思考,稍有思想的人,都待在家里了。 
     
    YJY 23:43:16
    是的,开明的伙伴式的团队集权虽然好于昏聩自负的个人独裁,但是毕竟两者具有着天然的相互通道,仍然不可取。但是我又不赞成暴力革命,革命者虽然有着某些正义的冲动,但是轻率无知是普遍的弱点,这会使后患无穷。

    YJY 23:54:26
    长期的思想禁锢,使得人们不仅不敢说甚至不敢想,致使人们思想僵化,既缺乏完美的理论,又少有浪漫的想象。。。
    其实,改革开放的过程就是欧美化的过程,没有所谓本国特色。。。。。
     
    。。。。。。
     
     

    SF村见闻(三) (转帖)

     

    作者: MAYI

    第三次去。(2005.12.18  星期日)
     
    今天天气不错,没有风,太阳也不错。但我错误的估计的天气,加上上2周冻得鼻涕流淌,手开裂,浑身发抖,留下了心理阴影。今天就全副武装的出了门,同去的几个朋友大多也是户外圈的,都全副武装得要去登山似的,以至于在SF村显得非常的突兀。
     
    周三的义卖效果很好,筹了一笔钱,先去买了100件棉大衣,100套棉衣裤。都是很好的军品。不过今天发放的结果,就是军大衣供不应求而棉衣裤没有人要。棉衣裤比军大衣薄些不说,穿着也不方便。好些人宁可等我们下次来发放军大衣,也不想现在领取这套棉衣裤。最后由带回60套棉衣裤,改天去找厂家调换成军大衣。
     
    还有许多义卖那天网友捐过来的衣物、被褥。还有一些就是关天网友,从全国各地邮寄来的衣物。这次捐的被子较多,很管用。

    一行4车到了开阳桥旁边的一个餐馆,吃午饭。午饭期间大家商量了下发放方法,一点点的改进,总能找到最合适的方案。这次决定先调查好露宿的人以及迫切需要的人,发给他们一张凭证(其实就是一张纸片),然后凭纸片领取。事后证明这个方法甚好。在混乱情况下仍旧能保证需要的人优先得到。

    这次发放一切算顺利。来的朋友也比较多,大家分成4组,分头行事,我仍旧负责邮发旅馆门口。

    这次有新发现,遇到好几个唱落莲花的,后来还到我们车旁边唱了,一边唱一边给我们材料。不过我们依然只能说对不起——只能说对不起。对他们的感谢我们都只能说对不起,我们太弱了,对不起,不能帮你们太多,对不起。

    发凭证时很安静,胡同门口的阿姨认出我了,非常热情的招呼我坐下。是的,坐在胡同墙边她的家,头顶是天,脚下是地。她还用手掸了掸灰,用浓重的江西口音的普通话说,没关系,坐吧。我一屁股就坐下了。她还招呼ZJ和他老婆坐。不过已经没有地方了:)

    我向她打听了下上次那个八十多的老大爷去向,因为今天没有见到他。她说让人接走了——这话不知是好是坏。因为截FANG和SF的斗争是你死我活的敌我斗争。

    祝福他。

    ZJ和他老婆第一次来,看见胡同深处一个大约780岁的老太太正在费劲的扇一个柴火炉,步履蹒跚,颤颤巍巍,不忍之情油然而生。

    ZJ是个好同志,拍得一手好片子,是高大威猛英俊潇洒的实力派。这次拉他下水后,他后来屡次一个人开车去看看近况。我佩服他。

    在接下来的分发中,出了些意外。看见我们抱着军大衣过来,都明白了是要分发的,一下子所以有人都围上来了。团团把我们3个包围,里外5层都太少吧:)ZJ夫人吓得花容失色。还好,我深知他们的懦弱——稍微强一些的人,肯定回家弄些炸药把丫给炸了,还上TMD什么JB鸟访。这点后来第四去遇上的巡警也证实了,他们说这儿SF的人太多了,不过治安还算可以。

    只是大声让他们退开,让有凭证的来取衣服。第一次还能控制局面。第二次来时,局面已经很难控制了,结果就是ZJ夫人手上一件大衣被抢,ZJ还被一个专门在上访村卖衣服妇人咬了一口。我们去的次数多了,也能分辨哪些是专门靠卖旧衣物为生的了。虽然他们同样是很可怜的,但资源有限,必须优先照顾那些更需要的。

    这次因为这个标准,我们让好多人骂得狗血淋头。

    我发完衣物后,围观的太多,不能暴露停车的位置,不然肯定引发哄抢。我们决定往反方向——南站候车室那边走。一路有个半秃的哥们一直跟着我,他不断向我证明他也是来SF的,要给我材料看要给我身份证看。他衣着整齐,穿着半新的军大衣。我并不怀疑他的身份,并一在解释,分发的大衣数量有限,只能优先保证露宿的和没有厚衣服的。他一路唠叨,我开始不搭理他了,终于走到南站广场了,他看我确实不会动心给他一件了。他居然开始破口大骂起来!天!当时我就就有揍他的冲动,停下脚步,对他喊TM再骂!他一边退,一边骂。我也冷静了些,一笑而走。

    有个卖衣服的老太太,个子不高,纫劲十足,一定要缠着我给她一件。一直跟着我,逼得我绕了N远才回到停车的地方。我们再打算出发时——这次从南二环辅路,先去南站候车室。发现她居然和另2个妇人从远远的过来了。为了不暴露停车的位置,吓得我们赶紧打一车跑了。呵呵。

    不过最后这老妇人,还是在南站广场把我骂了个狗血再喷头:)

    在南站一号候车室也有非常多无家可归者。他们的状况看起来更差。虽然候车室里暖和些,有暖气,但大多精神憔悴,行尸走肉,反不如露宿在外的有生气。看见好几个老人、妇人呆若木鸡的站、卧在暖气片前一动不动,不是病了就是好几天没有吃饭了。

    这是什么样的世界呀!在南站候过车的人都应该有印象,候车室永远人满为患,但好多人看起来就不是等火车的。他们等什么呢?等死罢了。

    我一直在想他们活着的意义是什么?是呀,活着或许必须有个意义吧。比如幼小时的谎言——为共产主义而时刻准备着!准备干吗?献身呗,献身通俗的说就是死。这句话通俗的说就是时刻准备着,为共产主义去死,也不知这些年,这句吓死人的话,有没有从小学教室的墙壁上摘下来。

    现在肯定不信这个了。活着仍旧是有些意义的。比如于我而言,活着就是让自己过得快乐一些,让自己的爱人、家人更快乐一些。和朋友们相处得愉快些。好像也没什么豪言了,这就是生活。

    他们呢?他们为什么活着?余华教育我说,活着只是活着本身。还好我们有充满玄机的汉语,于是我得到了一个充满智慧也模糊的答案。是的,他们活着只是为了活下去。

    关于这次发放,比较顺利,发放的东西是3次来最多的一次。因为方式比较合理,人手也足够。除了60件棉衣裤打算运回去换成军大衣外。大约发了100件军大衣,40套棉衣裤,100多双鞋。还有一大堆被子、衣裤——都是关天网友和行摄网友捐来的。

    还有大约2箱夏天的短袖、衬衫、短裤、牛仔裤等等无甚用处的衣物,我们委托给一个SF村的志愿者,帮助我们处理。


    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

    关于第四次发放,有空再写。情况又是突变!我们熟悉的几个露宿地点,居然清理干净,不见人影了!!连公园里住了好几年的老夫妇也扫地出去,只剩下一堆焚烧过的垃圾。

     

    SF村见闻 (二) (转帖)

     

    作者: MAYI

     

    (2005)1210 北京 晴,0 —— -8 风力偏北风,34

     

    经过一个星期的寒风肆虐,他们还好吗?聊天中一直唠叨那个睡在绿地里的河北老汉不知能不能挺过来。桥洞里风那么大,希望他们能找到避风的地方。

     

    承一个朋友的情,捐了一批鞋子,并用极低的价格买了100个睡袋。我们召集了3辆车,7个人。去库房里清点出这些物资,然后装车运走。这次吸取上周的教训,决定不公开发放,全部点对点,一个一个的给。

     

    到了邮发旅馆门口,小亮已经到了,从遥远的通州赶来。决定先发公园和铁路边上的露宿者,把车停好,赶紧到绿地中去看看,发现没有人了。再看,那对老夫妇还在,问她旁边的老汉哪里去了,她说2天前让2个人用三轮车拉走了。祝他好运。

     

    WP(本人修改)把睡袋和鞋子拿来,并教大妈如何使用睡袋。大妈看起来很高兴,和我们聊了几句,我仍旧劝她回去,别在北京呆了,太冷了。她没有接这茬,是呀,他们能回到哪去?

     

    下一个地方是铁路边的窝棚。但我走过大吃一惊!上周来还有10来个窝棚,怎一个都没有了,就剩一些废墟,和56个人在旁边。我赶紧问他们,说,2天前的晚上11点,城管和派出所来人把窝棚全部拆了,人都强制送到马家楼的救助中心。我问那你们的衣物、东西呢?说,当时说把衣物会送到马家楼去,但都仍了。上次发的衣物以及他们本来的一些简陋的家当又在一夜之间消失了。我问,还有好些人呢?他们说不知道。好几个780岁的老人都不见了,还有那个有小女孩的家庭也不见了。中间有个人说,可能在沿着铁路再往南的地方吧。

     

    我们把手边带的睡袋给了他们,再回车里取。路上遇上几个FANG民,向他们打探了下情况,才发现,比我们想象得更糟糕。他们说,2天前的晚上,大约抓了1000多人,都带到马家楼了,他们的临时住处、窝棚等都被拆了。我问他们现在住哪,他们说就在南站候车室,还说候车室还老赶他们走。过会我们通过实地探访,一定程度证实了露宿者数量增多的事实。

     

    让他们停一下,我们回去取睡袋和鞋。在这个过程中,越来越多的FANG民和流浪者围了上来,为了不让他们围在车旁边影响发放,我们把登记处设在距离车比较远的地方,凭身份证登记,然后再一个个发放。

     

    这个过程中,2个小孩说附近的一个房子附近有大约20多个露宿者。WP和2小孩去那边发放睡袋了。我回到邮发旅馆附近统计人数。

     

    果然,我一到邮发旅馆,就发现露宿者比上次来多了10来个。上访胡同里一个大妈认出我来了,说起2天前的抓捕,说起太冷……无语……


    大概数了下有20个露宿的人。其中最少12个以上是新增加的。他们就在路边劈柴着火取暖和做饭。连一块塑料布都没有。

     

    祈祷这个冬天北京不要下雨。

     

    我们三个陆续从车里取出睡袋,一个一个发放到露宿者手中。第三次去发时,开始围住我们了,都想要这个睡袋,都述说自己的冷。我只能不停说,请大家各回各位,不然就不发了。大熊大喊几声,不许抢。人群稍微散开,我们才把睡袋分发到我们事先看好的人手里。

     

    标语墙下有个80多岁的大爷,他的被子都没有了,现在只有一张塑料布了。我把睡袋给他后,旁边的FANG民说,希望我们能给他找来被子,不然没法过。这次只带了睡袋和鞋过来。那伽和大熊就在附近的商店买了2个被子,虽然薄些,也管些用吧。

     

    在公园那边,回去的路上杨波和我讲了一个故事,他说哪怕就是到了上访这样无助的境地,好些人还保留着内向矜持的性格。有个中年妇女特别想要个睡袋,但又不好意思开口要。最后等发完了时,她看没有了,居然哭了。杨波就劝她说这次带的少,优先发给露宿者。并说我们争取下周还来。她看着我们也是冻得通红的鼻子,鼻涕流淌,手也被风吹得红肿——昨天YB和WP我展示了下他们开裂的手——心痛起我们了。说我们穿得太少了,要我们自己保重。说为他们冻坏了不值得。

     

    最后铁路那边睡袋发完后,发鞋时有些混乱,不知道消息怎么传递的,围了好几十号人过来,局面有些乱,天也黑了,越发的冷了,决定先撤。这个时候我正在邮发旅馆发最后几个睡袋。在南二环辅路的胡同口,他们停下车,并发放最后一批鞋子。我赶到时,正好遇见上次在铁路边遇上的小姑娘一家。我问她,窝棚拆了后现在在哪了?她说在阳桥附近,又搭了些窝棚。下次去再看看吧。

     

    很巧的,在这儿还遇上传说中在上访村发食物和衣物的几个韩国人。他们汉语说得不错,能交流,非常谢谢他们。虽然他们的同胞也在水深火热中,还来帮助中国人。本想互相留个电话,他们说没有必要,就各自离开了。

     

    夜逐渐深了,风逐渐大了,也越发的冷。

     

    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

    补:昨天,14日,我们做了一个义卖,筹集到1万多元善款,打算买一批军大衣、棉帽棉裤送去,这些比较管用。

     

    SF村见闻(一) (转帖)

    作者:MAYI

     

    2005年)124日 北京 温度-3.9 —— -9.1 ,风力偏北风,56级。晴。入冬来最冷的一天,温度骤降10度之多。

     

    上午10点多,开阳桥南路西,我坐在车里,听着风声,看着反光镜中骑自行车的人,鼻涕流淌,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隔着玻璃,晒得甚至有些热。

     

    朋友的电话来了,我们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区。这次收集到的衣物较多,动用了一个搬家公司的大卡车,我这边收集了2小车。先把所有的衣物搬到临时库房,有人照册,然后分发。这些都是几个SF(本人修改)者在帮着做这些事情。

     

    因为这是个敏感区,大家都觉得这样的方式比较好。搬完衣物,在他们的答谢声中,拿了几分材料就到附近吃午餐。正好互相认识一下。这些衣物大多是通过关天的网友全国各地募捐而来。

     

    吃完饭,我和YB(本人修改)还有3位在校生,决定留下来看看他们怎么分发。因为已经听到一些反映,关于分发不公的。由于整理这些衣物需要些时间,负责分发的人说想先挑出些大衣、被褥来,先发给露宿的和老人、残疾者。

     

    我们决定先去SF村看看,我没有去过,网上看过些照片,但这不能代替亲自去看一下。我知道东庄就在南站边上,也在南站坐过2回车,就像很多眼皮底下的事情看不见一下,对SF村知之甚少。其实原来一直说的SF村就在124日,全国法制日那天完全的拆掉了,就剩下一片废墟。

     

    从南站候车广场往西的胡同一直走,约100多米,就可以看见路西有个胡同,胡同口有堵矮墙,上书邮发旅馆。走进去,就可以看见许多衣衫褴褛的各色人等,或站或蹲或聚或散,恍惚换了一个天地,进入到一个传说中的悲惨世界。路边墙角就有简易窝棚,上覆一块塑料布。再往里走,我才知道,有一块塑料布的窝棚已经算小康了,还有完全没有任何遮掩的露宿者。

     

    进去230米路北有个胡同,胡同两边的墙上贴满各种大小字报,有手写,有打印,有复印,还有直接在墙上刷的标语。我和YB都是第一次来,仔细看了下墙上的文章,大多是控诉和喊冤,也看到几篇深刻的猛文。

    墙下面就露宿着5人,其中有2位妇女,2位超过60岁的老人,年纪最大的老人80多了。他说是东海舰队的,文革前的冤案。看见我们在认真看墙上的文章,并与他们交谈,马上围了很多人上来,说前2天的拆房,说冷,说上次发大衣的问题,说自己的冤情,说……

     

    是的,非常冷,我鼻涕流淌。大家决定不能等下去了,应该先整理一些大衣和被子,给露宿者先发放。而且最好是我们亲自发放,保证老人和露宿者优先得到衣物。我们开始统计大概的露宿人数。

    有个云南来的上访者带我们去铁路边上和附近的草地,他说那儿的露宿者很多。他姓马,大家都叫他小马子,个子不高,说话有条理,语速不快。边走边聊,他说对自己的冤情已经不在乎了,我问他那为何还留在这儿不回家?他说他是有想法的,他想见到胡锦涛,向他阐述自己的治国方针,不能让老百姓在这样苦下去,乱下去了。他又说顶多呆到过完年,他说,过年的时候,胡会到马家楼的救助中心视察,他看看到时能不能见上胡。言语中,马语气坚定,目光平和。同时他给我讲了一些上访村的事情,比如分发衣物的问题,还有些什么人、机构来做过些救济工作等等。

     

    在邮发旅馆那堵矮墙拐弯处,有个老者坐在墙角,头上顶着块毛巾,一动不动。小马子说他60多岁了,来北京上访10几年了,没有住处,就坐在那儿。我们上前试图和他交谈,没有回应。我们把中午打包的食物留了一些给他。

     

    这时阳光已经黯淡,风越来越大,我浑身紧缩,冷。

     

    穿过铁路,路上小马子就指着来往的人对我们说,这谁谁谁是上访的,看穿着打扮就能看出。到了铁路南边的村子,这是一片低矮的平房,全是简易房,墙上、门上都贴满关于装风斗的宣传。冬天的北京太冷,没有暖气

    的平房只能靠烧炉子取暖,如果不装风斗,门窗关好,容易一氧化碳中毒。

     

    小马子帮我们推开院门,里面一片狼藉,而且对我们这些贸然照访者警惕颇高,小马子赶紧解释。一个大妈拿着她的上访材料——写在大大的北京地图后面——让我们看,但我们只能说出些无关痛痒的话来安慰他们,只能说我们是来发放些御寒的衣物。仅仅是这样,我们离开时,他们仍旧不停的道谢。

    很冷。

     

    穿出村子,到了铁路边,远处12公里外新的楼盘林立,在夕阳下闪闪发光,一片欣欣向荣的美好景象。铁道旁边铁栅栏那边就是一个公园,有绿地,树木,估计没有完工,还有工人在施工,以及他们住的大军用帐篷。近处,就是一排窝棚。和照片中上个世纪340年代灾患时期逃难景象一样——如果del掉远处夕阳下闪闪发光的高楼。

     

    看见我们在找人交谈,他们都围上来了,述说着。还有一个小孩!还不到一岁!他的母亲看着也象个小女孩呀。这是一个全家上访的。有个维族老汉,从新疆来上访,黑黑的,汉语基本不会,看见我们给他拍照,憨憨的笑了一下。

     

    沿着铁路走,大概数了下,这儿有10多窝棚,大约20人。

     

    铁路边遇一神人,衣着整齐,虽然有些脏。站立在铁道边的向阳墙脚。我们问他需要些衣物吗?他裂齿一笑,说不需要。我问他晚上住哪?他指了下这个墙角,说就住这儿。我说我们今天拿了些被子过来。他说他不需要。说以前日本人也来发过东西,他就不要。上次韩国人过来发包子,也不要。

     

    一个星期后的1210日,我再去时,那哥们还在那儿。我再问他我们这次带了些鞋和睡袋过来,需要吗?他认出我了,笑了笑,说不要。说是东北人抗冻,让我们把鞋和睡袋先给别人。

     

    沿着铁路走20来米,到了公园门口,公园门口正对着道班,道班正对着一条胡同,这条胡同是从南二环辅路直通过来的。

     

    走进公园,小马子说这儿的绿地,到了夏天全部住满了人,现在冷了,估计很少人吧。我们走进去后,看见有个人躺在树林的旷地中,就用一纸板挡着北面来的风。身上盖着单薄的被子。我们走过去和他说话,他说走不动了,只能躺着。说冷。同行的一个大姐劝他说,回家吧,太冷了,共产党不会管你的。他们都坏透了。老人说,走不动了,死了算了(河北方言说的)。

     

    不远出,有一个垃圾堆,住着一对老夫妻,780岁吧。我们过去时,他们正在一个方便面桶里捞剩下的几根面条。靠着铁路的栅栏边上他们用纸板挡了下,就睡在几块塑料布下。不忍看下去,赶紧离开。回去找大衣和被子过来。

     

    我们开车回到存放衣物的地下室,找出一大堆被子、大衣、毛衣、棉衣、外套。再打了2个出租车,再回到邮发旅馆。

     

    同去的还有一个广东过来上访的,一路聊了会天。他的水平很高,也看了下他的材料,写得特别深刻,如果在我党内部的话,恰巧有是在上个世纪40年代的话,他的文章肯定可以上《解放日报》《新华日报》的。

    我看到的材料中,聊天了解中,本身都是些极小的案件,甚至只是些纠纷,或者是共党内部的斗争,但全都小事化大事,大事化坏事,司法不公加上官官相护,他们都陆续走上上访的路,先是乡里县里,再就是省里直到北京。都指望北京有包公,只可惜包公已经死了快一千年了。

     

    再了解下去,发现其实很多上访者已经不相信这个上访制度了,不相信共党和政府了。但为什么还在上访呢?还滞留于此?上访制度本身就是个制度陷阱,就像沙漠中的流沙,让你耗尽全部身心全部精力和财产,最终死去。

     

    他们已经无家可归,已经家破人亡,就像一个黑漆漆的铁屋子,只有这一个出口,虽然这一样是条黑路走到底。再打个比方就是,军事上的围三缺一,被围的,要不是不自觉被赶到缺口剿灭,要不就是明知朝缺口走去是毁灭,但仍旧不得不走下去。

    悲!

     

    在邮发旅馆门口的发放有些混乱,那是天已经黑了。我们把好多衣物拿出来放在外面分发,开始是想让他们排队领取,队伍还没有排起来,前面就开始哄抢了。我们竭力维持秩序,但无果。实际上我深深同情他们,包括哄抢者,他们害怕分不到。在维持秩序时,好多排队的人对我说,冷。给我展示他们只穿了一件毛衣,说没有棉裤。我只能说对不起,说我们下次还来,下次多带些衣物过来。

     

    终于完全失控了,几个人被摔倒了,我们都退到一旁去了,看着箱子里的衣物被抢走。在这个泼水成冰的冬夜,好几个人摔到在地,爬不起来,我去扶起一个老大妈,她站起来就向我哭诉,她没有厚衣服,而且更糟糕的是,她现在身上的外衣都被人抢走了。

     

    我们发现,真正最需要衣物的人都是老人、残疾人。他们是没有能力参与哄抢的。错在我们的发放方式。我们决定接下来的发放以及下次发放均采用点对点的。把车停放在不远的地方,事先算好人数和需要。再回车里取,直接发放到手上,然后再回车里取。来回多跑几趟即可。

     

    我单独抱了条被子给邮发旅馆门口的老者,他看上去有些高兴,和我聊了几句,全然不像下午完全不搭理我们。虽然我都没有听懂,知道了他是湖南人。

     

    再回到铁路边的窝棚区,把被子优先给老人,其余的外套平均分给他们。再回到公园,留了一个军大衣给树林里的河北老人。他一直说他冷,没有裤子,他说只穿了2条薄的单裤。再把一个被子和剩下的衣物全部给了垃圾堆旁边的老夫妇。我们赶紧上车,去开阳桥下的桥洞里看看,说那儿也是一个露宿人较多的地方。并回去取几条棉裤给公园里的老人送来。

     

    在开阳桥的过道中,吴GD说,这夏天全部住满了人。过道中风很大,有2个老人在。一个已经躺下,一个正要解开被褥躺下。我们把棉大衣和棉裤给他们。他们很高兴,我又劝他们回家,北京太冷了。他说回不去了。一个很激动的把衣服领子解开,大声说,我死不了,什么苦都吃过。指着盖着的棉大衣说这是上次发的,谢谢我们。只能毫无意义的说声保重。然后上车离开。

     

    在车里我不停的哆嗦,冷。抖抖嗦嗦的着了车,车已经完全凉了,就这么一会。热了会车,有了暖风,我逐渐缓过来了,掰灯上路。

     

    一路无语,找了一个面馆,很暖和,吃了面条和烧烤还有一杯啤酒。大家对刚才的事情一句未提,仿佛没有发生。聊了很多大学学校、寝室的趣事。一个个送回。

     

      

    温度

     
     

    这两天晚上熬夜感觉手脚有些冰凉,尤其昨天晚上在被窝里一直到很晚都睡不着,竟然也没有多想是为什么。 因为春天已经明明白白地到了, 后面草坪上的桃花也已经开了。 结果竟然是倒春寒。

     

    我其实是个怕冷的人。或者说,我其实是个非常在意温度与所处环境的舒适度的人。 我有一个可以遥控测量室外温度的温度计,同时可以显示室内温度。 我每天如果在家里,会至少不自觉地看5次以上温度计,确保室内温度在72华氏到76华氏度也就是22 – 24.5